寬弘三年(1006)興福寺眾僧人差點闖進內裏,幸而道長非常快地決定請天皇下令派出檢非違使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為求和平,平衡各方勢力,但絕不委屈求全,例如興福寺定澄雖以武力提出四個條件,但道長也沒有全部答應。因此不管是在派選新的藏人或是其他政令上,有時雖有私心(例如讓真尋的弟弟惟規升任藏人),但也可見劇中將之描繪得相當大義凜然,如今令他掛念的,唯有彰子,雖說是為了政權,但也是身為父親的心疼吧,原本根本沒打算要將彰子送進宮的,雖然自打嘴巴,還是希望女兒能過得好一些,因此一再拜託真尋幫忙。
本集對於《源氏物語》寫作的進展一下推進到第五帖〈若紫〉。劇中藉由眾人傳閱,朗讀其中情節,帶過〈空蟬〉和〈夕顏〉。公任和妻子一起讀的是〈空蟬〉,妻子還打趣公任:「夫君難道沒有類似經驗嗎?」這又是一個靈魂拷問題啊!哈哈。至於行成和齊信讀的是〈夕顏〉,畫面立刻由乖乖的行成切到躺女人大腿的齊信,還配上曖昧的文字,導演和編劇真的很會!XD
這一連串的畫面帶出了大家都興味盎然地在讀《源氏物語》,同時也在其中找到了共鳴,像源俊賢就問真尋為何將主角命為源氏,還道出他覺得好像在寫自己的父親源高明(醍醐天皇第十皇子,降為臣籍,賜姓源,也是明子女王的父親。),真尋就提到每個人都會在書中讀到和自己有共感的部分,果然就有人認為源氏是在寫自己!
這跟《慾望城市》風行時,好多人都覺得凱莉是在寫自己一樣。
這其實就是好的作品有趣的地方,每個人在故事中讀到引發共鳴的點都不盡相同,所以這部作品才有那麼多討論的空間。當然天皇也感受到了,不然不會跑去跟真尋講話,而真尋也老實道出她確實取材天皇的故事,因為她也感受到了他的悲傷。不過彰子還讀不懂,所以她也跑去問真尋。閱讀文學作品讀不懂時,除了文字、篇章技巧的難解之外,另外是未能找到觸動的點,有可能是因為歷練或同理心,這個我在教書的時候常遇到,所以多半都由自身經驗出發,引領學生去尋找這個點。彰子那麼年輕就嫁進天家,一直都被保護得很好,有可能因此她比較缺乏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還有相處經驗,導致她無法開啟跟天皇好好相處的契機。她說她不懂天皇,但真尋告訴她天皇也是人,所以當她在曲水之宴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親道長和同輩交流,笑得那麼開心,她驚覺原來父親不是只有一種樣子,真尋告訴她,男人也是有可愛的一面嘛,希望她能好好看著天皇的臉說話。
(心裡有OS的請舉手:男人不管到幾歲都一樣……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單純……)

我覺得從小缺乏普通人生活化的經驗,才會讓她的感官比較封閉,甚至連正眼看天皇丈夫也不敢。或許有了這樣的日常經驗,加上閱讀文學,能夠讓她的眼界開闊些吧。不讀文學確實不會怎麼樣,但讀了之後人生的廣度與深度都能增加,讓我們期待彰子下定決心,成為天皇口中「尤物」的一天吧。
寬弘四年(1007)三月上巳節,這個節日在中國古代是送春也是舉行祓褉的日子,用以去除不祥。在平安時代的日本也是,以前都會在水邊舉行儀式,後來演化為曲水之宴,大家熟知的〈蘭亭集序〉其實就是在這一天王羲之揪了一群詩友上山舉行曲水之宴,以杯盛水,放在水面,當杯子停在誰面前就要做詩一首,頗為風雅。後來王羲之作序,大家的作品輯為詩集,才有了傳世之作〈蘭亭集序〉,不過這個作品的重要行有二,一是文學上的,一是書法史上的,文字留存,但真跡無蹤,世人只能見得摩本而無法看到王羲之書法之妙。劇中的這場宴會和大雨,在道長《御堂關白記》裡有記錄。
另外惟規被升職之後去找了真尋,穿著老爸的舊衣,其實惟規這時除了擔任藏人,也任式部丞,所以跟老爸當過一樣的官,看來連官服也繼承了。提到那跨越高牆的愛情,其實在第六集道長也曾寫類似的情書給真尋。不過顯然真尋與道長沒跨過,至於惟規呢,等著看後續吧。
「犬君把麻雀放走了。人家好不容易用籠子罩好的呢!」
取材自周遭,真尋想起了道長送給她的扇子,思索如果從小就能和喜歡的人一起長大會怎麼樣呢?這就是《源氏物語》中紫之上和源氏的故事。不過熟知《源氏物語》的朋友應該知道,最後紫之上可以說是被傷透了心,在〈若菜〉之後,源氏的形象也急轉直下。有人提過或許〈若菜〉之後已非紫式部原作,若對應劇中此時真尋的心情,會覺得好像真的有落差。
希望劇也能給出一個解釋。
總結:這一集實資沒有出現,さみしい(好寂寞)。
圖片取自NHK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