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致光之君》47:幸福的幻覺

你說,人生是不是時時刻刻都充滿意外。

意外地與多年前的他重逢,卻也意外地遭逢變故就這樣再一次失去,甚至是來不及道別,只能驚愕地離開,事後再回想,卻是悔不可及。

人生最苦的是什麼事呢?或許是送別心愛的人吧,有時甚至也會有「不如歸去」的心情。經歷許多的隆家雖然極力勸慰,但他大概也無法體會真尋的心情。

或許因為別離,讓真尋明白自己對周明也是有感情的,因此她頹喪了大半年,哀悼周明。寬仁三年(1019)年底,隆家任期屆滿回京,真尋在乙丸的「強力」要求下,決定回京。一路陪伴真尋走過大半生的乙丸,對於自家小姐的悲喜人生,是第一手的見證人,因此他深覺再這樣待在大宰府絕對是不行的,所以才「吵著」想家人要回家,必須把真尋拉回現實。

回到京都,看起來如常的生活與拜會,但真尋心裡頭還是有很多沒有收拾好的,她還沒有準備好要說,也不準備要寫,面對大家都期待她的歸位,她只能微笑以對。再次見到道長,恍如隔世,經歷生死,這一面得之不易。不過真尋還沒有準備好面對他;而當道長終能見到真尋好好地站在他面前,覺得是多麼美好的事。

那時亂事消息傳來,除了想到國家安危,他最希望知道的就是真尋的下落,但終究是理智戰勝情感,他沒有請實資捎信詢問,畢竟這行為在外人看來真的是充滿八卦的味道,所以只能淡淡地問了賢子,是否收到過母親的消息。在此之前,他內心的百轉千迴,幾度糾結,我想因為是大河劇所以淡化了許多,只能由微表情看出。

原本周明只是只是要送真尋到船越搭船,卻遇上了「刀伊の入寇」。若非雙壽丸、隆家等人趕到,真尋會有什麼樣的結果,實可想見。歷史上紫式部是否經歷過這一切,說真的,因為1015年以後已無任何官方的資料可以佐證,因此現在我們所看到的這一切,都是出自編劇大石靜以史料為佐的編寫。

4月17日隆家的文書送到京城之前,悲劇早已發生。賴通原想自己處理,靜觀其變,但實資通知了太閣(道長),兩人均認為事態重大,周邊區域都應該派武者防守;陣定會議的其他人卻漫不經心,「不知道」、「祈禱」之說,著實令看劇的我相當意外。《小右記》的下一則記載是4月25日,刀伊已被擊退,大宰府的危機解除。六月底的封賞會議,最終亦如戲中所言,原本想要對隆家等人大力封賞,卻因為其他人的阻礙,最後都是些小小的鼓勵而已,這也或許是實資將事情記錄得很詳細的原因。平安朝中期由寛平六年(895)新羅入侵之後,朝廷一直都沒有軍隊,若遇到亂事基本上無力抵抗,因此戲中實資與道長擔心的都是這個,而此次事件確實促成了武者勢力興起。

也因此戲中看來,實資與道長是真正關心國家安危的人,而其他人關心的是政治。公任、行成、齊信不肯出兵、不肯封賞,是因為隆家是政敵;但實資與道長看重的是隆家的實績,更何況隆家在大宰府當地確實頗得民心。

不過這一集也讓我們看到,原來公任也是很愛道長的。XD 為了站隊道長,才對刀伊相關事件冷處理,不過這也會讓人思考,或許公任等人並沒有好好瞭解過道長為政所求為何。(我自己覺得這部戲中的道長太過美化)

這一集中也出現了藤原公任《和漢朗詠集》,是他所收集的漢詩,選用了是適合吟詠的漢詩588句,這一頁剛好出現的是:

「祝」
嘉辰令月歡無極,萬歲千秋樂未央。(出自唐‧謝偃〈雜言詩〉)
長生殿裏春秋富,不老門前日月遲。(出自慶滋保胤〈天子萬年〉)

對比後面的體悟真是兩樣情,因為人生無常,沒有什麼是長久的。

寬仁四年(1020),真尋回到家,賢子看待母親的眼光也不一樣了。她敬佩母親的才華,能寫出《源氏物語》這樣的故事,讀完後雖讓她想當女版光之君,但她真正的感觸或許是在:就算得到了想要的,也沒有人的人生是幸福的。既然如此,就過自己想要的人生吧!回應到《致光之君》,不也是如此嗎?

沒有人的人生是幸福的,因為人生常常都有意外。

我想,這就是人生有趣的地方。(好的,意外總是有好有壞。)

例如,最意外的是,倫子終於問出了我們猜了幾十集的問題。

總結:竟然,只剩一集了。

圖片取自網路。

補充《和漢朗詠集》:https://miko.org/……/text/waka/wakan/wakan02.htm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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