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和四年(1015),道長與三条天皇的對立白熱化,源俊賢與公任等人陸續上奏,但三条天皇仍在負隅頑抗,企圖同樣以聯姻制衡道長家。他想要把女兒禔子內親王許配給賴通,不過賴通與隆姬感情深厚,以離開京城、放棄一切為威脅。我很佩服這兩個人,都為了自己的目標,不到最後不放棄,雖然道長有主角光環,不過我心裡是很佩服三条天皇的,若非因為他的身體狀況,我想他與道長會是很好的對手。
原本他又以封道長為準攝政,為其處理政事,又可參與陣定會議的提議,希望能不要退位,然而道長決定進逼,不但賴通拒絕取禔子內親王,他也拒絕準攝政之位。最後三条天皇以立自己的兒子敦明親王為東宮,才願意退位禪讓給彰子之子敦成親王。長和五年(1016)後一条天皇即位,道長殊途同歸地成為攝政,是攝關政治的頂點。之後敦明親王被勸退(小一條院太上天皇),皇太弟敦良親王接替敦明親王成為東宮,娶了姨母嬉子為東宮妃。
隨著男子們追求權力高峰,女人們成長得更多,例如彰子就直接點出女子不過是男人們的棋子,出身越高貴越沒有自由,只被當成是生皇子的工具。彰子算是幸運的走過來,也得到丈夫一条院的真心對待,不過妍子嫁給年紀比她大很多又不同心的三条天皇,只能藉酒銷愁,而下一個棋子則是威子,她嫁給自己的外甥──彰子的兒子敦成親王(後一条天皇)。
如此完成了「一家三后」拼圖,是道長一生權望最高的時刻。


寬仁二年(1018),他在威子立后宴上吟出了〈望月之歌〉:
この世をば 我が世とぞ思ふ 望月の 欠けたることも 無しと思へば
簡譯:此世即吾世,如月滿無缺。(參考維基)
此情此景在《小右記》、《御堂關白記》裡有文字可以參考。是否為其誇耀之辭,眾說紛紜,也有學者認為他只是表達了當下的歡愉。不過滿多學者都認為,應該受到紫式部的影響,這也讓人想到第36集的「五十日之賀」宴會,紫式部所吟的「皇子誕生新光添,杯滿月圓千年長。」
這一年,道長五十三歲。月亮所代表的理想,與真尋一同立下的心願,完成了吧。那一回眸,只有真尋懂。
不過道長所為,已被人批判。公任對道長進言,認為他什麼都要抓在手上,既為攝政又要擔任左大臣出席陣定,等於政策與任命等權力都在他一人身上。然而過度的擴張,已幾近成為獨裁,什麼話都聽不進去,自以為是地推行所謂對百姓好的政策,但卻未顧及實際執行面的問題,讓底下的人的相當困擾。

實資之所以批判掌權者,是因為淨土宗的信仰,使得當時的人們對於現世的榮華富貴漸漸捨棄,轉而追求來世往生極樂,超越世俗,才能登極樂,這都是因為無常觀的影響。而道長緊抓權力這一點讓原本同為戰友的伙伴們相當不解,除了實資之外,公任等人都已經不再同心。那麼,這條路還能走下去嗎?
「你寫的故事不是也在說,人的一生終究都是虛幻的嗎?」
這樣努力下去還有意義嗎?我想人生可能都有這樣的時刻,覺得自己現在的所做所為,到底有什麼意義。
儘管虛幻,但持續下去,或許終能彰顯,因此他決心將攝政之位讓給兒子賴通。「望月之歌」的宴會上也成為了表忠心凝聚力的場合,太閣(道長)向攝政(賴通)敬酒,後面一個一個接續下去,但唯有行成目光逃避,或許他已不再那麼同心一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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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尋的父親為時回到了京都,身邊的人都有人照顧,他也沒有了掛念。他想要用餘生憑弔已故的妻子以及兒子惟規,剛開始他並沒有想要到遺世的寺院,不過最後選擇了其中一個兒子定暹也在的園城寺(三井寺)。此地就在琵琶湖邊,確實稱不上是遠離世俗之所,於他而言,是個理想的地點。
真尋內裏的工作持續當中,倫子向她提出一個要求,就是希望她能書寫道長的故事,但她並沒有立刻答應。手邊的《源氏物語》進展到第五十三帖〈手習〉,這一帖說的是浮舟因為無法再糾纏於薰和匂宮因此決定自殺,後來為人所救,最終下定決心出家的過程。這一帖或許正與道長、真尋的談話相合,如果能夠下定決心遠離塵世的一切,必然可以得到平靜以及往生極樂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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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補充實資所提到的菊花詩,網友認為或為白居易〈禁中九日對菊花酒憶元九〉所提到的:「賜酒盈杯誰共持,宮花滿把獨相思。相思只傍花邊立,盡日吟君詠菊詩。」這首詩同時曾經出現在第六集漢詩之會中。這裡沒有特別提到是元稹的哪一首詩,不過他最有名的菊花詩當是:「秋叢繞舍似陶家,遍繞籬邊日漸斜。不是花中偏愛菊,此花開盡更無花。」歷來均被評為名篇。
總結:為什麼行成還是沒長鬍子。
圖片取自網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