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天皇於一条院離世四十九日時的八月十一日遷入內裏,重用了非一条朝的重臣,加上要道長當關白,顯然是想削弱道長一派的勢力,畢竟當關白名義上是位極人臣,但卻無法參加陣定會議(政策決議會議),這非道長所願,他委婉以「今年行運不順應該低調」為理由拒絕。三条天皇還以妍子的地位威脅,在八月二十三日同時立娍子(故大納言之女)、妍子(左大臣之女)為女御;任用道長之子教通,但又堅持重用娍子的弟弟通任;鬆口讓明子之子顯信擔任藏人頭,但道長直接回絕,因為他認為顯信還不夠格。三条天皇一揚一抑,培植自己的勢力沒在手軟,完全不顧及道長的面子。如此失控的天皇,道長還會留他嗎?


心靈小天使真尋短暫回家充電之後,回到內裏繼續書寫《源氏物語》。這一帖應該是〈幻〉,寫紫之上死後源氏的心情。人世間有些事糾結一生,就如同死結,這或許是真尋把紫之上寫死的原因。她親眼看著道長身陷漩渦,如同她筆下的角色一般,不免也希望他能放手。
「我現在還不能死。」這句話讓真尋問出了理由,或許真尋內心也有感覺,所以直到現在才敢確認。道長一直走上他以為的正道上,他認為真尋懂他,但或許已經跟真尋想的不一樣了。
另一個開始質疑道長的人是行成。一向都是道長忠誠的同伴,但劇中的行成比公任等人更有自己的想法。他與彰子一樣憐惜敦康親王,因此覺得道長莫名地對敦康有太多敵意。難道為了自己的掌權之路,連無辜之人也要鏟除嗎?
為了達成目標可以不擇手段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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寬弘八年(1011),一条天皇離世,留下還很年輕的彰子以及孩子,彰子吟詠了和歌,但也只能發出未能惜取眼前人的感嘆。
見るままに露ぞこぼるるおくれにし心も知らぬ撫子の花(《後拾遺和歌集》569)
意譯:看著孩子拾起石竹花,我的淚水就如同露水流出來了。
這是彰子看見童真的敦成親王,摘取石竹花時,因想念一条院所作。一条院是那麼喜好風雅之人,如果他在身邊,一定也有所感吧!彰子有些後悔未能早些參與這些文藝活動,徒留遺憾。為此,她又開始舉辦和歌會,卻遇到桔梗來訪內裏,為敦康親王送椿餅來給彰子。


當桔梗看見彰子等人又辦了文藝沙龍,內心實為敦康感到不值。「你已經忘記敦康親王了吧!」字字句句都相當誅心,讓原本活絡的氣氛瞬間 Down 到谷底。
我自己認為桔梗的話有些過頭了,她有點像家中會造成內耗的那個人,非常陰鬱,有伊周2.0的感覺。她自己可以為定子永遠守喪,卻認為彰子薄情寡義,她的孩子還奪走了東宮之位,所有的怨恨都在此爆發。其實逝者已逝,活著的人更要好好地過生活,一直執著過往,過往便會如同幽魂一般糾纏。也難怪此時的真尋會寫出對桔梗毫不留情的評價,也就是大家在看《紫式部日記》的那一段內容。由今天的劇情看來,這樣的安排滿合理的。
敦康親王對彰子到底是什麼情感呢?他闖進簾子裡,只是想要看到彰子的臉,不過他畢竟已經元服,是一個成年男性,或許是《源氏物語》把道長嚇得不輕,他非常擔心彰子的名聲;而行成一路陪伴在一条院乃至敦康親王的身邊,他單純的認為敦康對彰子只是孺慕之情而已。不過彰子現在已經不想完全被道長掌控,她愛護自己的孩子,敦康也是其一,因此她聽從了真尋的意見,為自己找些「同伴」,所以就從自己的弟弟們開始拉攏。
而同伴的說法,則來自雙壽丸。雙壽丸不覺得自己不識字有何羞愧,反而認為人應該發揮自己擅長的部分;如果有了同伴,就會更加努力。或許是這段話引起了真尋的回憶:當年,她與道長,不也是有著共同目標的同伴嗎?他們因為直秀之死更加緊密,當年的那份赤誠之心,今天到底怎了呢?看著雙壽丸熱切地談論著,真尋可能也尋回了當年的那個自己吧!
雙壽丸成為賢子母女生活中的點綴,好像也因此母女倆有了話題。不過雙壽丸到家裡來,阿糸的反應比真尋更像一個母親,死盯著雙壽丸好像他是什麼危險人物一般。而真尋不像一般的母親,問的問題都奇怪到雙壽丸都覺得怪!例如她問雙壽丸是不是用腳寫字?是不是佯裝平民但出身高貴?這不就是當年的三郎(道長)嗎?但雙壽丸並不是當年的道長,他跟直秀更像,是真尋與民間的連結,我想這是編劇在此安排他出現的原因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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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來補充和歌會的內容,真尋、赤染衛門、和泉式部都有作品。
赤染衛門:
誰にかは告げにやるべきもみぢ葉を 思うばかりに見む人もがな
意譯:我也有想要共享,這秋葉之美的人啊。
紫式部:
何ばかり心づくしにながめねど 見しにくれぬる秋の月影
意譯:不經意凝望,淚水卻朦朧了秋月。
和泉式部:
憂きことも 恋しきことも秋の夜の 月には見ゆる心地こそすれ
意譯:憂傷之事、思念之情,可以秋月為證。
以上三者應該是以「秋」為題,畫面也相當有季節感,所以三位歌人都是以秋、愁發抒,作成和歌。
總結:和泉式部姐姐真的很會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