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致光之君》40:放不下的人

本集以朗讀《源氏物語》第三十三帖〈藤裏葉〉開頭,描寫了在華美宴會之中,源氏、冷泉帝與夕霧之相像,點出他們之間的關係。彰子、天皇等人都在討論藤壺中宮到底愛不愛源氏,但敦康的回答真是讓本來就已想太多的道長不由得說出:就算兩人相愛,但不忠之罪的業報最終都會回到自己身上的。(請參考〈柏木〉)

此話一出,眾人的微表情真的很精彩。心裡有鬼的、有所猜測的都靜默了,唯有茜(和泉式部)果然不負眾望(?)說出:沒有罪過的戀愛就太無趣了呀!

不過赤染衛門明知真尋與道長之間可能的情事,卻還是贊同了茜的話:「越是有阻礙的戀情,越會讓人熱情如火!」果然是在第八集會說出:「就算已婚,要對誰動心是我自己的事。就是要保有這份自在的心,人才能活得光彩動人。」的女人啊!

雅好文學,女房文學最盛的一条朝,即將結束,這樣的聚會,怕是再也難見了。

寬弘八年(1011),一条天皇三十二歲,中宮彰子二十四歲,東宮(三条天皇)三十六歲。

五月二十二日,天皇病倒。因為病重,一条天皇決定退位,退位前他心心念念要立下一任東宮,也就是自己的第一皇子敦康親王。彰子視自己的丈夫──一条天皇為明君,認為他如同唐太宗一般以民為鏡(上一集〈百鍊鏡〉的回應),因此很希望依照他的心願,立敦康親王為東宮。

這時道長也跟四大納言密會,說出了要立敦成親王為東宮的想法。除了行成之外,大家都贊同,唯有行成認為應該要遵循舊制立第一皇子敦康親王才對。在之前的會議提到要請天皇讓位時,實資就激烈反對,因此立東宮之事道長自然也不會讓他參與。由此可以看出道長已經自許為國政第一人,只有他的決定才是為國家好,就算是彰子也阻止不了他。這就是道長的黑暗面吧!道長的這些算計,在行成《権記》裡都可見。雖然行成幾次都跟道長意見不同,不過最終都完成了道長所求。或許是思考之後發現政治有時候就是這樣,勢不可擋的情況下,順勢而為或許才是最好的。天皇曾向行成諮詢立敦康親王為東宮的可能性,行成以清和天皇為文德天皇第四子仍當上東宮為例,說明強而有力的外戚是天皇的依靠,但是敦康親王只有隆家這個無勢力的靠山,未來當上天皇也會非常辛苦,以此說服了一条天皇;「父母之愛子,為之計深遠」,一条天皇也思考了這一點,才會同意不再執著吧。

無奈彰子就算是中宮,也沒能力改變現狀。她其實很反對立敦成親王為東宮,堅持當立敦康親王,「我不但是敦成的母親,也是敦康的母親呀!」足見這麼多年來彰子對敦康的愛護之心。

人生好宴終需散,一条天皇退位九天後於七月二十五日過世。彰子的世界停滯了,但其他人的時間依舊行進著。

露の身の 草の宿りに 君を置きて
塵を出でぬる 事こそ思へ (選自《御堂関白記》)

露の身の 風の宿りに 君を置きて
塵を出でぬる 事ぞ悲しき(選自《権記》)

意譯:此身如朝露,獨留你一人於綿綿青草間,離開塵世。

這段詩句還出現在《新古今和歌集》、《榮花物語》以及《権記》,文句有些出入,行成一向是天皇近侍,當時也離得最近,或許會較為接近原意。不過文中對於被遺留下的人的不捨之心,都是一樣的。

外公為時到越後赴任,母親真尋在宮中工作,家中只剩下賢子和阿糸、乙丸等人,再次感受到這一家主人僕人之間的羈絆。乙丸一如既往跟著小小姐賢子外出採買,卻路遇盜賊,幸得雙壽丸拯救,否則就要出事了。不過面對明顯不同階層的這個人,不只阿糸防著雙壽丸,連在雙壽丸背上的乙丸也瞇起眼睛仔細盯著眼前的年輕人,心裡不知道是否想起了當年的真尋和直秀呢?

總結:行成對道長就是真愛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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