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袴,澤蘭(フジバカマ)也,《萬葉集》中的秋之七草之一。
本帖講述玉鬘認祖歸宗之後的種種思考,畢竟流在六条院名不正言不順,不是最好的去處。「人人都勸說早點兒進宮去當尚侍吧。可是玉鬘心中反倒是猶疑不決。連視同親生父親一般的人都會有教人放心不下的私情閃現,這樣的世間怎能令人信服呢?何況,進宮之後,若有什麼差錯發生的話,中宮啦,女御等輩,必將疏離自己,那才不堪設想呢。」加上外人不明究理,對其境遇之好,由妒生恨者有之;在源氏這邊,她想保有潔白之身,也不能依靠親生父親……種種思慮,入宮為尚侍是她目前覺得最能接受的出路。
而夕霧一方面與雲居雁戀情不順,另一方面自從知道玉鬘的身份後,對玉鬘興起戀慕之意。玉鬘已經出落得越來越好,大宮服喪,身著灰色喪服亦不減其色,因此就連夕霧也難忍心動,趁著遞蘭花的時後拉住她的袖子道:
「藤袴花兮沾野露,同生原中共萎凋,忍教欷歔兮空傾訴!」
不過還是被玉鬘回了個軟釘子。夕霧雖然放低身姿,說之前還笑柏木對她用情之深,如今關 係改變了,情動之人倒變成他了!(所謂的打臉?)然後說了很多痴言妄語,我想玉鬘或許是一邊翻白眼一邊退入內去吧。所謂的血緣啊遺傳什麼的,夕霧還是有遺傳到一部分(孩子不能偷生?),只是被大宮、源氏教得穩重守禮了。源氏此時也知道大家都在猜測他之前將玉鬘領養回來的別有心思,心生警惕;柏木也因為與玉鬘的關係改變而略有埋怨,自己的一腔深情最後發現愛錯了人(伏後文?)。
但是女子總歸要尋個丈夫,玉鬘入宮雖有內大臣與源氏支持,但內裏已經有兩位女御也來自於這兩個家族,因此玉鬘並不是以妃子身分入宮,而是擔任侍奉的女官。天皇已聞其名,雖然可惜也只能如此。追求者中,只有鬚黑右大將追得最勤,不肯放手。不過他府中已經有一位出身高貴的正妻,是紫之上的長姐,兩人原先也和和美美的,但後來妻子狀況不好,時瘋顛時正常。因此源氏並不贊成,右大將只好另闢蹊徑,由親生父親那邊下手。
至於另一位身分高貴的追求者兵部卿宮,也趁最後機會來信,信中失望之情滿滿,但亦懇請入宮以後莫相忘。她難得回信,向日葵為喻,道出自己只能的身不由己:「向日葵兮隨日轉,命也如此兮可奈何,朝露雖消兮總能辨。」最後再補上不會忘記他的情意。
這一帖可見玉鬘的成長,由一開始什麼都不懂就被帶進京城的少女,只今已經會在心中百轉千迴地思考自身的出路。雖然如此,她也無法真正自己做決定,畢竟還有兩個爸爸在思考她的未來──當然也要考慮是否對自己或家族有利了。
雖然冷泉帝也對她有情,但是宮中已有兩家女御坐大,玉鬘進宮當天皇的女人這一點大概是有點難的。不過六条院她也無法久待,回親生父親家也不一定能得到更多關心,目前她的身份既尷尬又不知該何去何從。
她就像澤蘭,人人都為其傾倒,亭亭玉立的她還沒找到適合的位置。如果玉鬘活在現代,我想她會更勇敢地離開,悠然獨立吧。
不過查了資料,發現澤蘭做為中藥,在《藥性論》中說其「味苦辛」,好像印證了玉鬘後來的遭遇……
補充:有人認為被稱為藤衣的喪服,也跟帖名有連結;另外顏色上則與薄紫有關。
圖片取自網路:尾形月耕《源氏物語・藤袴》,国立国会図書館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