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中以詮子的「運作」之下,成功將伊周與隆家除去,自己能夠掌權之外,三弟道長還是她比較能信任的。從前面的鋪陳來看,兼家、道隆、伊周都是只將女性送進宮中當棋子,但偏偏詮子有自己的想法,不甘於只被當成生產的工具,因此幾次與他人結交,就是要確保自己與兒子能不再被箝制。
某方面來說,或許詮子才是兼家最好的繼承人。(結果論的話當然還是道長啦)
不過源倫子也不是省油的燈。「大家都很會裝病呢。」(抖)
這一集也以諧音帶出了清少納言寫《枕草子》以四季開頭的原因,對應了一条天皇抄寫《史記》(しき),「四季」(しき)也成為清少納言寫作的基調,使其不與《源氏物語》的「物哀」相同,而注重書寫生活中的各種「風情」(をかし)趣味者,我的體認是這很接近晚明小品,使人能夠感受與享受生活中四季風物變化,從而真正地體認到這是生活。《枕草子》記載:
一日,內大臣(藤原伊周)將一些紙張獻給皇后。
「在這上面寫些甚麼才好?」皇后垂詢於我,又說道:「皇上已經寫下史記的文章了。」
我便又說:「若是我的話,要當做枕頭。」
沒想到,皇后竟然說道:「那就賞你。」遂以賜下。
這個「枕頭」用的是白居易〈秘書後廳〉典故:「槐花雨潤新秋地,桐葉風翻欲夜天。盡日後廳無一事,白頭老監枕書眠。」所以是要寫一本書來當枕頭啦!本就不是拿出來給給大家欣賞的,反而是放在床前枕下的讀物,想來也不宜太過沉重。為了鼓舞當時出家後發現有孕的定子,讓她先能有活下去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,這是視定子為偶像的清少納言,最希望能做到的事,我想也是真尋除了諧音之外的寓意。
本集前半是長德之變的收尾,後半則是藤原為時前往越前。當時有宋人朱仁聰等七十,來到若狹。一般來說,開放的港口是為博多,但他們卻來到若狹,因此官方十分警惕,將之安頓到越前。不過越前國之所以為上國,除了豐饒富庶之外,也是因為它離京都很近。如果這些宋人懷著不軌之心前來,那麼京都可能陷入危險。戲中道長先給為時打預防針,希望他務必好好處理。如果是之前的人選,怕是無法安全下崗了!當時他們被安置在松原客館(まつばらきゃっかん),是八世紀左右為渤海國來使所設的客館,今日約在敦賀市氣比松原附近(也有人說在氣比神宮附近),藤原為時在到任之前會經過此地,就先行來查看。
然後就,說漢語了。(這個部分,就放過演員和編劇吧!)
本集宣孝和真尋的相處,伏下了日後他們的婚姻,宣孝真的很喜歡被真尋罵呢。(?) 這一集他們變得更像平輩,之前對宣孝還有點父輩朋友的敬意,這兩集我覺得比較放得開,大概是聽宣孝講了許多外地遊歷的故事,加上他年齡雖長,卻不似其父一般老頑固,所以才比較能以近平輩的方式與之對話吧。
苦盡甘來,真尋的弟弟終於考上文章生;真尋與父親也出發到越前。
這是嶄新的一章即將展開的前奏。
(其他沒有寫到的,就是偶像劇的內容了。XD )
最後補上《枕草子》開頭名篇,看她如何書寫四季。
「春,曙為最。逐漸轉白的山頂,開始稍露光明,泛紫的細雲輕飄其上。
夏則夜。有月的時候自不待言,無月的闇夜,也有羣螢交飛。若是下場雨甚麼的,那就更有情味了。
秋則黃昏。夕日照耀,近映山際,烏鴉反巢,三隻、四隻、兩隻地飛過,平添感傷。又有時見雁影小小,列隊飛過遠空,尤饒風情。而況,日入以後,尚有風聲蟲鳴。
冬則晨朝。降雪時不消說,有時霜色皚皚,即使無雪亦無霜,寒氣凜冽,連忙生一盆火,搬運炭火跑過走廊,也挺合時宜;只可惜响午時分,火盆裏頭炭木漸蒙白灰,便無甚可賞了。」
圖片取自網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