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致光之君》19: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

道長在此時登上權力的高點,雖然未被封為關白,不過已經被任命為右大臣兼內覽,實際上地位已經高於伊周。戲中的他並不志在追求權力的高峰,他想要確實能夠為天皇為百姓做事,因此甘願只當右大臣,如此方可與實際參與「陣定」(じんのさだめ 議事會議)。又為了平衡,讓高松殿的哥哥源俊賢去說服伊周與隆家回來議事,想辦法做到儘量公平。對於政事,他自有想法,難怪連詮子都說,道長非常不好說話!

這一集道長也拜託行成探聽消息,促成了道長《御堂關白記》以及行成《権記》的書寫,不過行成更早就已經開始寫日記,大約在正曆二年(991),道長則是在長德元年(995)開始,且中斷許多次;加上實資《小右記》,是能一窺當時上層貴族生活的重要日記。
沒想到是因為道長記性不好開始寫的!XD (戲中)

本集,真尋在清少納言的引薦之下,前往內裏拜見了中宮定子,不期然還見到了一条天皇,向他提到了宋朝「科舉」的想法。一条天皇如獲知音,連忙問了真尋是否讀過《新樂府》,真尋以「高者未必賢,下者未必於愚」回答,正好是本集真尋抄寫的〈澗底松〉之句:

有松百尺大十圍,坐在澗底寒且卑。澗深山險人路絕,老死不逢工度之。
天子明堂欠梁木,此求彼有兩不知。誰喻蒼蒼造物意,但與乏材不與地。
金張世祿原憲賢,牛衣寒賤貂蟬貴。
貂蟬與牛衣,高下雖有殊。高者未必賢,下者未必愚。
君不見沉沉海底生珊瑚,歷歷天上種白榆。

簡譯:有一棵百尺高,十圍粗的大松長在山澗底,位處寒冷且低下,山澗又在深山之中,道路險峻深長因此無人抵達,老死在此地可能也遇不到良工來衡量。(意指被發現被賞識)天子的明堂缺了棟樑之木,但卻沒有人知道有這樣的松樹,有誰能明白造物者的想法,有這樣的良木卻處在不對的地方。漢宣帝時的高官金日磾和張安世,奢華無度,卻世世代代都能領受這些好處,賢者原憲卻貧窮度日;麻草製成的牛衣又如何能與華貴的貂蟬(顯貴冠上的飾品)相比。貂蟬與牛衣,雖然高高下有別,可是位高者不一定賢能,位卑者不一定愚笨。你難道沒有看到:珊瑚雖然貴重,長成樹卻只能生長在海底,而榆樹卻能生長上天如星星一般。

白氏自註:「念寒俊也。」本詩作於元和四年(809),前一年白居易由翰林學士轉任左拾遺,得以進諫,乃對時政有益之位,雖然位卑,但總歸是第一步,能做到「有闕必規,有違必諫,朝廷得失無不察,天下利病無不言」。(〈初授拾遺獻書〉)。「澗底松」典出自西晉左思〈詠史〉之二「鬱鬱澗底松」,指的是位卑有才之人,白居易深有所感,因此寫了這首諷諭詩,以為「高者未必賢,下者未必愚。」

引用這首詩,與本集道長、一条天皇的志向,我覺得是有所吻和的,畢竟真尋老爸──藤原為時,終於在道長的引薦之下,得以晉升從五位,接下來就是有機會擔任國守啦!等了十年終於有機會,真是讓人老淚縱橫啊!

而伊周原本有一個情人,是藤原齊信的三妹妹光子,不過他誤以為已退位的花山法皇要橫刀奪愛(其實花山法皇的情人是四妹妹儼子),因此揪弟弟隆家一起前去堵人,沒想到差點射殺了法皇,如此釀成了後續的「長德之變」,是伊周一蹶不振的關鍵轉捩點!

圖片取自網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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