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源氏物語》11〈花散里〉

「橘飄香兮誘子規,眾花漸散故里寂,滿園餘芳兮有誰知?」

這一帖「花散里」來自於源氏所詠的這首和歌,是眾花漸散之里的意思。故事說到桐壺院過世之後,隨著藤壺的出家等事情發生,源氏似乎對世事有些厭倦之意,這天來拜訪的是亡父的其中一個未生育的妃子──麗景殿女御所居之處,同時想起曾經與其妹的一夕姻緣,這個妹妹就是後來人所熟知的花散里,她的名字也是由這一帖而來。

文中對她的描述並不多,但是可感覺她與其姊麗景殿女御大概性格滿相近的,優雅有致,溫順可親,所以雖然並不算特別得寵,卻也是桐壺院長久的伴侶。其妹曾經因為與源氏的情緣,後來因為源氏並沒有其它的表示而焦急萬分,這一次見面,多少還是感覺喜出望外的。

〈花散里〉這一帖是《源氏物語》全書最短的一帖,但花散里這個角色卻是我滿喜歡的。論身分地位,她在全書源氏的妻妾中可能只比紫之上差一點;論品性源氏認為她足以擔當成為一個母親,所以將兒子夕霧以及夕顏的女兒玉鬘交給她撫養;論才藝,她懂得染衣與縫紉;論個性,與其姊相近有教養;論起外貌,就沒有那麼出色。

不過在源氏的六条院完工之後,她入住「夏の御方」;源氏過世後,她獲贈二条院,最後在那邊渡過餘生,最後一帖出現在第四十帖〈幻〉。

因為麗景殿女御所居之處種滿橘,所以此處飄散著橘花香,這是非常夏天的香氣,所以她成為「夏の御方」的主人,不過後來她卻拒絕再與源氏同寢,而把母親的角色扮演好。或許她的性格裡還有一份自知之明,這也是源氏很欣賞的吧,儘管他一生中有那麼多情緣,有些人會因為他的疏於回應而變心,有些卻一往情深地等待。雖然變心者他不會苛責,但我想他心中自有一個量表,花散里雖然不是那樣明魅動人的女子,必然是與他相處得來,能讓他想與之生活的女性。

帖中一直提到的「子規」,其實就是杜鵑鳥,又名「子歸」,文中也扣住「歸」意,講再訪這些女子。

然而有些人卻是再也不歸了。

圖片:《源氏物語図‧花散里(巻11)》,大分市歴史資料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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