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這一點(指對風景明信片的喜好),我和山岸外史*不同。比起深山中的花田、初雪覆蓋的富士靈峰、生長在白砂上的千本松原或是紅葉為簾,若隱若現的清姬瀑布等等的風景明信片,我更喜歡以熱鬧的淺草寺老街為景的明信片。人群,喧鬧聲,前世修來的緣份,讓彼此得以在今日聚集於此,偶然地被拍進相片之中。相片中的每個人都背負著各自的命運,且僅儘管被宿命翻弄著,卻仍無時無刻思考著該如何開拓己身的命運。對我而言,沒有神有資格取笑著千百人中的任何一個,因為他們無疑都是為了生存而那樣努力著。在他們每一個人的家中,都有年邁的雙親、妻子和孩子。我光是仔細端詳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與體態,就可以花上兩個小時,渾然不覺時光流逝。」
──太宰治,刊於《文藝春秋》昭和十一年一月。
*山岸外史:評論家,受到佐藤春夫與川端康成認同,曾與太宰治一起創辦雜誌《青花》。
